“老师,”商辂忍不住插话,“可……可内阁诸公之意,似乎是想借《春秋》教导陛下‘无为而治’……”
“糊涂!”刘球从书堆上跳下来,险些被绊倒,他瞪着眼睛,一把抓住商辂的肩膀,
“无为?坐视蠹虫蛀空国库,坐视边将畏缩不前,那叫无为吗?那叫无能!如今圣天子在朝,虽年幼,却屡显圣明之兆!此乃天赐良机,我辈儒者,若不趁此时,将这‘诛讨不臣,复九世之仇’的《春秋》真意,直达天听,廓清朝野,更待何时?!”
他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文华殿上,舌战群儒,唤醒君王心中雄狮的场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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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宣武门内,泰丰楼。
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之一,此刻正是高朋满座。
跑堂的伙计肩上搭着白毛巾,脚下生风,嘴里唱着清亮的喏。
二楼临窗的雅间,宣德八年的新科状元、翰林院修撰曹鼐,正与同科的探花、如今同在翰林院任编修的钟复对坐。
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酒菜:一道“水晶脍”,鱼片薄如蝉翼,在冰盘上晶莹剔透;一盘“烧排骨”,酱色油亮,肉烂脱骨;还有一碟糟鹅掌,一盆蟹粉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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