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丝帕死死捂住了嘴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望向儿子的目光充满了惊疑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祁镇依旧跪得笔直,他没有立刻辩解,只是抬起那双沉淀了太液池寒意的眸子,迎向祖母深不见底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短暂的沉默,是他无声的承认,也是一种无形的对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皇祖母,”他的声音清亮,打破了死寂,语调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振不死,大明危矣。孙儿此举,是为您,为母后,为朱家列祖列宗,扫除一个动摇国本的祸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氏的指尖在佛珠上猛地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朱祁镇这回答,既避开了直接认罪,却又将动机拔高到江山社稷,堵住了她以“私刑”为名的诘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氏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,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跪在地上、身形瘦小却气度沉凝的孙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于谦巡抚河南,是你之意。袁彬擢拔御前,是你之意。张辅借阅兵发难,孙继宗恰逢其时接掌锦衣卫,亦是你之意。陈安,更是你手中的刀!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积压已久的惊怒与探究,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一桩桩,一件件,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……哀家不信!告诉哀家,是谁?是谁在背后教你?张辅?还是你那位好舅父孙继宗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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