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朱祁镇搂的更紧了一些,柔声道。
“讲过,当然讲过。你父皇……最是疼你。他常在灯下抱着你,给你讲太祖爷打天下的故事,讲太宗爷五征漠北的英武……盼着你将来,能做个比他更圣明的天子。”
“后来……他龙体违和,日见沉重,”孙太后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。
“弥留之际,心心念念的唯有你。千叮万嘱,要护你周全,教你成才,守好这祖宗传下的锦绣江山……还有……”
她顿了顿,搂着儿子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,脸上的温情也淡去几分,换上了一层复杂难言的疏离与一丝……警惕。
“……还有宫外那对母子。”她轻轻抚摸着朱祁镇的后脑勺。
“你父皇说,稚子无辜。他临终前给了吴氏和那孩子一个名分,让她们在西山白云观里清修度日,也算……全了一段尘缘,给她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。”
她语气刻意平静,却难掩一丝冷漠:“那孩子叫祁钰,比你小两岁,今年……约莫七岁了罢?听说身子骨也弱,在观里静养着,倒比在这纷扰宫闱中更安生些。”
朱祁钰!
孙太后口中的那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朱祁镇脑中炸响!
景泰帝!夺门之变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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