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玄进去时,伊芙琳表情平静地坐在椅子上,她穿着一套素色的软棉质监狱服,漆黑的长发披着,她看向窗外凄凄冷冷的景色,侧脸轮廓极度消瘦,但依稀可见很有东方美感的骨相。
她气质永远优雅,不管是身在公爵馆,还是监狱。
在裴玄进来的同时,女人唇角扯起一抹淡淡的讽意。
伊芙琳纤细骨感的手上缠着一串细小的玉珠,下坠着一枚十字架挂件,手下压着一本圣经。
她仿佛虔诚的基督教徒,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透着血色,“你真是撒旦,不论杀死几次,都还能重铸肉身。”
裴玄低低的笑了声,似乎毫不意外。
他身前有把挺有质感的椅子,就放在伊芙琳对面,是为探视人准备的,但他并没有落座,大大的手掌搭在椅背上。
“果然,”裴玄紧绷的喉结略微颤动,“那场事故……也跟你有关。”
伊芙琳并没有反驳,她平静地合上眼眸,两只手将圣经捧起,嘴里默念的主祷词,似乎在请求主的宽恕。
淡青色的血管沿着干瘦的手背蜿蜒曲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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