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冬没开空调的房间里,她就那么赤着脚踩在大片的瓷砖地板上,因为迅速起身的动作脑供血不足,她眼前黑了几秒,但依然踉跄着摸到房门把手,旋开,眼前画面再次恢复,是女仆那一张张惊讶错愕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宫姨捂着嘴,“安娜小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安娜没回,焦急地看向外厅那边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此刻所在的走廊能看到很窄一部分外厅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就在她看过去的瞬间,裴玄身影正好走进她能看到的那段视野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高高大大的站在那儿,脊背放松的姿态也很挺拔。

        身上有种风尘仆仆的气息,头发比上次剪短了一些,他应该刚下飞机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向前方某处,但安娜根本没空注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她看仔细一些说不定就能发现,此刻裴玄精薄的眼镜片上反射着另一道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裴玄继续往前走,身形很快就会消失在她狭窄的视线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安娜躲开女仆们的搀扶,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情绪跌跌撞撞地冲进外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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