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水中扑腾的粉色身影,腕间翡翠镯子撞在栏杆上发出脆响——严婷落水的姿势太规整,像极了话本里描写的“鸳鸯戏水”。
“姑娘当心!”侍女扶住险些栽倒的沈嘉岁。
她此刻却顾不得这些,前世翻阅过的话本字句在脑中翻涌。原书中那句“武威侯庶女凭落水攀上三品大理寺卿”,此刻竟与池畔玄色官袍的身影重叠。
燕回时负手立在朱漆栏杆旁,官袍下摆的獬豸纹在风中微动。
他望着水中起落的身影,忽然从袖中取出金怀表——这是去年西洋使臣进贡的稀罕物。
“燕大人......”严婷的呼救声裹着水汽飘来,发间珠花早不知沉在何处。
她记得这位大理寺卿最是端方,上月还因户部侍郎强占民女之事当庭参奏。
沈嘉岁攥紧帕子。
她分明记得书中大理寺卿是个蓄着美髯的中年人,且离异带四娃,可眼前人眉目如画,分明是弱冠之龄。池面忽起涟漪,惊醒了她的思绪。
“你还有半炷香的时间。”燕回时将怀表收回袖中,声音比池水还冷三分。
他今日本不该赴宴,若非圣上暗示要查长公主府与盐商的勾当!
严婷呛水的动作一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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