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不着急,反正每次死亡只会花上那么一点时间。面对冲上前来试图擒住她的警卫,她也只是用极其克制的力道将其击飞,没有取它们性命。
在反复数次将她击杀之后,警卫们终于意识到她不可阻挡,只好犹疑地围在她身边。
弦心石走进帐篷,一道道惊惧而紧张的目光聚焦到她身上。很多医护人员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但没有人要逃跑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,伤员的惨叫此起彼伏。
片刻之后,见警卫都拿弦心石毫无办法,那些医疗兵索性继续先前的抢救工作,只时不时警惕地看回头看弦心石一眼。
弦心石缓缓走过一排沾满血污的行军床,看着负伤怪物身上的伤口和断肢,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。
由于着装混乱,之前在外面战斗时,她一直分不清这些怪物士兵的所属阵营。此刻也一样。
它们看上去分明来自不同的部队,却躺在同一家战地医院里。有的在痛苦挣扎,颤抖地做出祈祷手势;有的拼命伸手去够附近警卫的枪,用含混不清的音节嘶鸣着,像是在央求对方赶快帮自己解脱,更多伤员则是麻木地躺在床上,仿佛连感受自己的痛苦都无力为继。
在这顶帐篷外,它们是她的敌人,它们也与其他同类互相残杀。但无论它们原本属于哪个势力,无论它们本质上是现实中谁的投影,在这个地狱里,它们都只有一个共同的身份。
战争的耗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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