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依然懒散地躺在按摩椅上,看起来比前两日纯尸体的样子更悠然,它甚至没有拿起脸上的漫画书,抬起手指向那几个人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球不卖,但看在你是内部员工的份上,可以考虑借给你,只要你能说服它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望星顺着他的手指回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架子上的保龄球们也不再像昨天那样躁动不安,乖乖地躺在那里,仿佛等待着被唤醒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幽长而沉寂的球道前,球瓶以一种不可侵犯的姿态整齐排列,恰好是逆位金字塔。

        塔尖正对着她们。

        球架上的人头大小各异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中不乏有少年人的头颅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望星想到保龄球室老板也是为自己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它们在那张沉重压抑的无形之网下,选择活成一只自由的小鸟,从高楼的边缘一跃而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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