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轻好奇,捧着茶盏又灌一杯,嗓子好受些:“里头有什么?只有蜂巢和蜂子,我看过八百遍了。没别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蜂巢从外到里,一层层剥开向四周翻展下去,像一朵奇异的大花。拆开之前蜂巢坚固,翻转之后一层层花瓣绵软,似烤得恰好的软面包。剥到最里,只剩一个小儿拳头大的内核,咔嚓一声,异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了个东西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扈轻一看,只觉打脸,她才说里头什么都没有呢。结果人家明晃晃的捏出个戒子来,不愧是正主。

        异捏着戒子,放在另一手手心,仔细看去,上头一行字映入眼帘,冲入大脑,轰然巨响,记忆的浪涛打破壁障,汹涌而出,再无法阻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握着戒子缓缓滑到地上,双腿跪伏,弯着腰埋首呜咽:“我想起了,我全想起来了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扈轻上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:“好了,一切都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宿善也拍着他的胳膊,老前辈哭得跟老狗似的,真可怜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丝丝白色的气息从四周围空气中浮现,它们缓慢的流到异的身上,融入他的体内。随着气息被纳入越多,异的身形越发凝实和真实起来,甚至扈轻手下感受到他的体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…鬼变人了?

        过去半天,白色气息已经不再出现,记忆回归,异的存在感十分强烈,他按着地面起身望过来的眼神,让两人不由自主的收敛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气场强大,但态度比之前好很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重新落座,微微一晃,立刻换了一身装扮。之前他像归隐的暮年老者,现在换上一身利落的玄衣,头发也变得乌黑亮泽用好看的发冠束着,与扈轻以前见过的异几乎一模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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